阿莫斯aozi

【修炼】蜉蝣(一)

xingzhongderiyue:

和妹妹萌了不同的圈,于是互补互足。


她给我画糯叔同人,我给她写修炼小文儿(什么鬼?)


《绣春刀》的OOC同人,丁修×沈炼


-以上-




蜉蝣之羽,衣裳楚楚,心之忧矣,于我归处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诗经·曹风·蜉蝣》


 


 


于沈炼而言,周妙彤是镜花水月,时过则殆。


苏州的日子过得平淡,小桥流水,绿树人家。且有石巷油伞,墙外桃花。但那并不是沈炼期望多年的隐居,到更像是,心死之人对未竟时日的捱延消磨。


毕竟那些灾祸发生之后,沈炼实难忽略,自己身上,或是那二位姑娘身上,或是自己与他们之间,深而又深的改变裂痕。有时候,沈炼在悠淡的春光下劈柴,妙彤窗下绣花,而张姑娘,在满是杏花的院子里来回走动,时而傻笑着喊一声靳爷。如是的日子不得不说是静谧无声,花落水浅,冬去春来,却并不含什么期待。


沈炼分明记得,定居三年多时,他妄图抱住妙彤的那个春夜,她没有拒绝他,身体绵软地似只剩她身上一件素帛。而她的眼睛,她一整张脸,浸在微弱烛光里,无关哀伤恐惧,却是静默更多一些。死水般的静默,即便向其中投石,亦无法激起丝毫涟漪。于是沈炼,像要溺水般地猛吸一口气,转身离开。


那大概是唯一一个,他可以使妙彤成为自己妻子,可以使将来的日子更多些温馨期盼的机会。


但他并不后悔放弃,他甚至,无多感念。


毕竟他杀了她全家,杀了她心上人。而他,因为对她的愿望期待,决策害死了那两个甚于手足的兄弟。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,或者为这几年的平淡生活,已然成了如隔世般遥远的事了。或者连着当初自己的满腔爱慕,连着妙彤日积月累的恐惧与厌恶,也都一一消解着,不复存在了。


他们如今,不过是住同一所屋子的陌路人,同照顾着沉溺于往日幸福生活,不愿面对未来的张姑娘。张姑娘总叫妙彤靳爷,偶尔却叫沈炼作爹。


 


张姑娘在大叫。


张姑娘满是惧怖,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。沈炼迷迷糊糊醒来,只当这是她噩梦里的短暂惊醒而无多在意。翻了个身,那叫喊仍在继续,伴随着恨意的哭腔与恶毒诅咒,另一方漫不经心地调笑搭话。沈炼猛地睁开眼睛,握了长久没碰的那把刀,快速冲出门前,却被另一边自己该熟悉的长刃,穿过槅门架上脖颈。沈炼看一眼那把刀,再看门外轮廓不清的暗影。


“沈大人功力渐消啊,我看这日子,过得太清闲了些吧。”


“……丁修。”同样是恍作隔世般不被记起的故人,沈炼因这低沉声音浮现脑中浮现一个形象,却是靳一川死后他定定站在雪里,满脸不可置信的失魂堪称可怖。沈炼收回了半出鞘的刀。


但那边,使力却换作刀背,狠狠将沈炼拍撞到房内桌上,桌子顷刻四裂,沈炼感知了许久未现的疼痛,竟是有些怀念。


“我是来,告诉一声,我师弟的未亡人,我可带走啦。”槅门被削掉半扇,披逆着满身月光,屋外丁修把梅莺往地上一拄,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浪人模样,但夜色里眼睛唇角发着寒光,有些渗人,“还得提醒你沈大人,可千万别把我想得太好,得往坏的方向想,最坏的方向。”


他说着无赖一笑,转身要走。沈炼猛喘着,起身便追。丁修却分明早有所料,在他拔刀前拆招。月光下一番较量,沈炼承重颇为吃力,丁修却乐此不疲。刀刃相抵,沈炼看着他满眼精光的亢奋模样,不由得心脏发寒。下一招刀背横向沈炼小腹,将他重重横扫出去,撞上院中杏树,沈炼痛得满身冷汗,几乎站不起来。


“你的刀生锈啦,沈大人,该找人磨磨。”丁修装模作样地把鞘盖回刀刃,玩味地笑着转身,将梅莺扛到肩上,“我给你几天时间,准备好我想要的东西。不然,可别怪我对不起我师弟。”


沈炼眼看着他带走晕倒的张姑娘,再转眼,看另一侧屋门口,呆站着看他的周妙彤。


 


丁修不是个危险的人。


至少对沈炼而言。他从很久以前便有如是认知,那时他还在锦衣卫当值,常见丁修一副流氓嘴脸来搜刮他师弟。那时候沈炼想丁修武功不弱,因为靳一川武功不弱。


“但是,为什么?”沈炼曾如是问过靳一川。


“师兄不缺这点小钱,师兄他只是,不让我好过。”靳一川说这话时低着眼帘,较于恨意却是无奈更多,“猫捉耗子,我就是他的消遣。”


靳一川把一切都看得很明白,明白丁修不会放过他,或者也明白丁修终有一天会弄死他。这使得每次不得不节衣缩食,掏腰包帮填那无底洞的沈炼觉得,丁修不过如此。他活得太不认真,既不功利,亦不为规矩所苦,不过是个不知深浅率性胡为的恶童,像他这样的江湖流寇,朝廷若真有心动他,他自然遁逃不得。


可朝廷没这闲心对付丁修一人,毕竟连国也快亡了。


于是妙彤半夜敲门进了沈炼房间,绕过破碎的桌椅,把一个包袱里,满满的首饰妆奁解放到床上,她那副泫然欲泣的哀求模样,是沈炼第二次看见。


她叫沈炼,救救嫣儿。


她仍不信他,从未信他。


 


沈炼带着一身皮肉伤,劈了两天柴,周妙彤不再绣花,而只坐在窗边发呆。无尽的沉默,唯有沈炼劈柴力度一下重似一下,他想起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,浴着火光,飞鱼服吸饱血水。他想起明晃晃的刀刃,鲜血溅在脸上,温温热热。


最后一棵柴被劈成四块。“你的刀生锈啦。”丁修的声音幽幽沙沙,像还响在耳边。


第三日未时,丁修叼着吃到一半的鸡腿再次光临,沈炼一直在院中等他来,便面无表情地将手上包裹递过去,“三百两黄金,我和妙彤所有的积蓄。”


和过去一样,丁修丢了手上的吃食,两眼发光,像见了骨头的狗般地凑过来。


沈炼在他捞到前将包裹移开,“张姑娘在哪儿?”


“我以为沈大人好歹会反抗试试。”


“是你说的,我的刀生锈了。”沈炼不想跟他多做纠缠,转开脸再问一遍,“张姑娘在哪儿?”


“张姑娘?不是在那儿吗?”丁修调笑着指了个方向,沈炼下意识去看,却未曾想因分心被他抢了手上包裹。


“唉呀呀,还真是三百两,想不到沈大人比我想的还要有钱。”怀里搂着包裹,迫不及待地打开清点,一时里笑得合不拢嘴,“早知道我几年前就该来找你。”


“你——张姑娘人在哪里?”沈炼感到有一阵怒火,在胸腔里闷烧,甚于晕眩。


-tbc-

用这个图换了一篇关于沈炼的小说,不过小说还在制作中。

本来是要画沈炼的,找图片的时候看见西装张震。真是太帅了,所以。。。

不过飞鱼服也很帅找时间画吧。